【電影吞食部】若你尋求屬於成年人感情、非清純無性的台灣電影,這是今年最好的選擇─《女朋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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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月初採訪導演楊雅喆,當時這部電影尚未定剪,雖然那天主要談他的成長故事,而後被我寫成近似小說的體裁,但在隨意聊起片中幾場戲的處理時,立刻很確切地得知這個故事的最核心,以及導演的創作意識。他擔心角色間某些密語般的互動過於迂迴,恐怕讓觀眾難以理解,他說的是阿良(張孝全飾)與美寶(桂綸鎂飾)在游泳池畔寫字在彼此手心,還有三人成年後重聚唱 KTV 的那兩場戲,看過片後,確實張孝全和桂綸鎂都演繹得令人揪心,真正電影規格的那種揪心。

接著他又說了一段話,我只稍加潤飾:「我也想寫陰暗的故事,但是知道觀眾不喜歡帶著沮喪的感覺回家,然而要讓觀眾笑得愈開心,作者就得花更大的力氣營造幽默,媒體其實不希望某些真相被太誠實地說出來,可是眾人追捧的熱血勵志又表象得可以,若真有所謂熱血,也是來自人慘到不能再慘、最後終於把殘存的一點力氣用盡,勉強做出一些小事,帶來一個很小的遠遠的而不是立竿見影關於幸福的希望。」


三個主角都是這樣活著,電影裡處處是如此敏銳的人性體察,並試著描繪情愛本質與生命真相,這是我特別樂意贊許它的原因,畢竟台灣電影已經多久不曾談論屬於成年人的、非清純無性的、直視慾望深處的感情了?(也許《LOVE》可屬一例)後來與桂綸鎂的專訪中,說著說著她忽然啜泣起來,因為這個角色在她心中的份量是如此沉重而難以離開,我輕拍她肩膀,再度確認這部電影即將在台灣影史上擁有的地位,儘管當時我只因為第一次有人在我訪問時落淚而感到慌張。


由於時代跨度與人物關係設定,也都觸碰了歷史上同一區段的學運事件,有些人拿它與大陸導演婁燁的成名作《頤和園》相比,但沒有必要,《女朋友。男朋友》仍本於這塊地方的記憶與變遷,林美寶吃的苦好像余虹的掙扎嗎?那只不過人們的困境常常類似。片頭序場之於整個故事顯出了時代的血脈相承,相當大器,而結局的悲欣交集,如楊雅喆所說,這樣的戲是最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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