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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 / 金曲 30、蔡健雅演唱會都有他的作品!叁式 UltraCombos 創辦人曾煒傑結合藝術和科技,打造迷幻動感氛圍

專訪 / 金曲 30、蔡健雅演唱會都有他的作品!叁式 UltraCombos 創辦人曾煒傑結合藝術和科技,打造迷幻動感氛圍
新媒體藝術家-曾煒傑

近 30 年網路科技引起全球產業鏈巨大改組,新媒體應用更將創新體驗推向無窮的可能性中,在這波全球潮流發酵的過程中,臺灣的人才也沒缺席。隨著文化活動遍地開花的科技展演,也藉著商業的應用邁向主流。2019 年 GMA30 金曲獎鄧紫棋、2016 年蔡健雅列穆尼亞演唱會,細膩動人的設計打破過往單純的視覺震撼,改以科技書寫人性語彙,助長歌曲的情緒流轉,帶來視聽相輔的嶄新體驗。故宮乾隆潮新媒體藝術展、2018 台中世界花卉博覽會作品更兼具創意互動與藝術能量,而「叁式 UltraCombos」這個名字,也成為以科技創造體驗的代名詞。 



叁式為蔡健雅演唱會開發了即時粒子運算系統,模擬煙、風、碎形等特效,營造出迷幻動感氛圍。


自由的自律,讓團隊發光

黑衣黑褲,連口罩都是黑色的曾煒傑,身兼叁式團隊執行長與創意總監,卻鮮少出現在螢光幕前。訪談這天,他一人包辦下樓接客、開會議室、倒茶等行政瑣事,毫無架子的他,總是一身黑地融入各種工作現場,與工作人員站在同一陣線。

著迷動態影像,曾煒傑從小就窩在親戚的錄影帶店度過寒暑假,常常一個夏天就看完近百部影片,「看到最後不知道還能看什麼,連看不懂的藝術片都看了。」他靦腆笑說,當年家裡的電視也總是鎖定 MTV 台,那些變化萬千的影像強烈吸引著當時的曾煒傑,「還記得在看迪士尼動畫《美女與野獸》時,裡面那個 3D 旋轉大廳讓我突然意識到,『有個新東西進來了』!」

數位科技創造的魔幻世界從此成為曾煒傑心之所向,國中就立志要朝動畫發展,元智大學資訊傳播所互動科技組碩士畢業後,通過教育部藝術與設計菁英海外培訓計畫,取得公費前往美國薩凡納藝術設計大學( Savannah College of Art and Design )繼續攻讀互動設計。啟程赴美那年,正是全球第一支 iPhone 問世,為人類生活帶來關鍵性轉變的歷史時刻,曾煒傑乘著方興未艾的數位浪潮,正式開啟了創作旅程。

2010 年,曾煒傑和兩位夥伴共同創辦了「叁式 Ultra Combos」,當時,Youtube、Facebook 崛起,數位人才多選擇往虛擬平台發展,「叁式」卻想結合美學與科技體驗,走一條不一樣的路。3 位創辦人清一色理工出身,懂技術、擅長數位媒材應用整合,經手過表演藝術、品牌行銷、到展場活動等各式各樣的案子之後,曾煒傑和夥伴們更加確定數位工具的可塑性千變萬化,可以放進任何領域創造出人意料的化學反應。

比起個人表現,叁式更在乎團隊合作,身為公司總監,曾煒傑是名義上的代表人,但他卻鮮少單獨走到幕前,作品也總是以「叁式 Ultra Combos 」掛名,「因為每件作品都是集結眾人的力量,彼此互補互助而成。」叁式的公司治理同樣講求理性、科學,沒有硬性規定的上下班時間,一切專案與財務資訊透明公開,身為總監的曾煒傑尤其鼓勵夥伴主動爭取有興趣的專案,使團隊更容易發揮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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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的直線》透過舞者帶動,讓煙成為表演的一部份。


服務情緒,用科技創造極致藝術體驗

叁式參與過的專案與作品橫跨商業和藝術,類型相當多元,但最重要的核心就是整合運用數位科技所帶來的全新互動體驗,也就是「數位體驗」。
 
「每個東西都有迷人的地方,我會去關注那部分。」儘管科技能製造華麗、震撼的效果,卻也相對理性、冰冷,但曾煒傑就是對科技所創造的這種「感覺」著迷不已。前陣子,他迷上了 PS4 的一款當紅遊戲《死亡擱淺》,「起初玩的時候,還覺得有點無聊,但玩了一陣子卻意外在遊戲中感受到一股孤獨。」就是這個前所未有的「孤獨感」,讓曾煒傑興奮不已。「有感覺就是一種體驗,我就想知道,要怎麼做才能獲得這種感覺。」
 
編舞家謝杰樺、和安娜琪舞蹈劇場是叁式的長期合作夥伴,從 2011 年的《第七感官》、2015 年《 Second Body 》,一直到 2019 年的《永恆的直線》,叁式一直都在重新定義表演藝術和數位科技的關係。例如在籌備《永恆的直線》過程中,叁式導入了Scrum敏捷開發模式,與煙霧藝術家林書瑜共同摸索出操控煙霧的方法。他們透過濕度、溫度與溫差等物理性控制,配合光與投影的疊加,讓煙成為舞台上另一位「舞者」,而「煙舞者」與真人舞者的姿態變化,也同步被偵測,讓投影產生即時對應的畫面,更延伸至觸覺、味覺與空間感知,創造觀眾的情緒波動,這一整套的過程,曾煒傑稱之為「服務情緒」。
 
服務情緒的概念也被應用在鄧紫棋於「金曲 30 」頒獎典禮的演唱橋段中,雷射與光束隨著歌曲起承,將雷射光幕流動包圍在空間與歌手中交錯投射,牽引觀眾的情緒;覆天蓋地的文字彈幕對應歌者的情感喃唱,以及聲音視覺化的情感延伸,強烈又觸動地籠罩觀眾的情緒感知,成為現場觀眾獨有的數位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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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曲 30 頒獎典禮,叁式以雷射搭配滾動式快門形成光幕,將鄧紫棋環繞起來。


服務溝通,用藝術厚實品牌行銷

兼具理性與感性、嫻熟科技與藝術的叁式,不只將科學導入藝術之中,也同時將藝術的美感輸出到商業個案上。
 
由捷安特所設立,即將在 2020 年暑假開幕「自行車文化探索館」,是叁式在商業合作上的一次最新嘗試。團隊以「自行車新文化」為主軸,在 8 個展廳中導入數位體驗設計,從 AR、VR、投影、到沉浸式劇場,完整打造出一個讓參觀者必須運用全身感官去體驗的環境,像是透過VR,化身自行車賽的車手,實際感受競賽的刺激與辛苦。借助美感與科技的力量,叁式讓知識的傳達更紮實地留在參觀者的身體記憶裡。
 
「臺灣的設計力很強,但數位思維是另一個層面的事情。」曾煒傑認為,儘管民眾並不害怕數位,但大家對數位的想像,多半停留在盲目的潮流追求上。「比如說 APP 開始流行後,大家都想做,卻沒有先弄清楚 APP 的本質與可能性。」他舉特斯拉挑戰全自動車為例,整合軟硬體實力之餘,也有深入思考人類的需求,「搞清楚服務的對象和目的很重要。」曾煒傑認為,科技是要輔助人類達成需求,不是為了做而做。



叁式與捷安特合作的自行車文化探索館即於7月開幕,融合了美感設計和科技體驗。All Images Credit:曾煒傑


躍躍欲試,對一切保有強烈好奇心

「科技,始終來自於人性」,儘管人類的科技發展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進步,但這句多年前的廣告詞仍是至今為止,對科技的最好註解。正因為懂得科技的萬能,所以曾煒傑更知道其中的侷限,人若太執著於科技,就會變得與機器無異,「最重要的是必須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但數位科技畢竟是一個求新求變的產業,沒有人能固守在同一套成功模版上,「只要有一個技術上的突破,就會改變整個世界。」因此,曾煒傑強調「好奇心」是投身數位科技領域不可或缺的條件,他曾經說過,叁式團隊就像一條變形蟲,每個人都必須具備跨域的思維與精神,才有能力橫向整合,解決問題。
 
身為這樣一支變形蟲團隊的領導者,曾煒傑對未來完全不設立場,對他而言,每個案子都是一場未知的冒險,而保持強烈的好奇心、勇於離開舒適圈,就是生存之道。不管叁式走到哪個位置,想來曾煒傑也還是會一身黑地隱身在團隊中,理性又懇切地擔任科技與人類的轉譯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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