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吞食部】絕境不可悲,可悲的是你把它當作迷幻藥來嗑─《冰毒》

【電影吞食部】絕境不可悲,可悲的是你把它當作迷幻藥來嗑─《冰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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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毒》要延長加映了,台北部分從原本的單廳(光點華山)增為兩廳(加入光點台北),高雄也要加入映演行列。這部橫掃國際電影節,奪得包括愛丁堡影展最佳影片、台北電影獎最佳導演及媒體推薦獎的電影,上映近一個月以來,達到九成的滿座率,導演與演員每天跑映後QA,搭配各種座談活動,是成功的藝術片細水長流式經營;觀眾這也才見識到,女主角吳可熙原來是位精明幹練的時髦姑娘(此前她甚至不被覺得是台灣人),片中精湛演出和口音揣摩是因為下過苦功,而男主角王興洪其實是清大研究所高材生,而且本人開朗風趣得很。



這段日子《冰毒》上遍各家媒體,人人都好奇這位16歲就從緬甸來台灣留學的華裔導演,是如何在短短三年內攀上如此聲勢。趙德胤領獎時說「謝謝台灣的栽培」,憑《爸媽不在家》拿了去年金馬獎最佳影片的新加坡導演陳哲藝,也說過類似的話。這幾年我一直關注台灣八0後新導演(趙德胤1982年生),但有個問題總在心裡揮之不去:為什麼過去新電影的優良傳統,實際嘉惠到的都是海外華人,而非本國青年?

除了電影相關場合,大概不會在其它地方見到趙德胤,媒體引述他的話:來台灣後從沒浪費過一分鐘。不過這說辭有其可議之處,他在拍《歸來的人》之前,心思大都放在戀愛上。而今年以前,只要跑一趟影展就能認識他們全劇組了,因為就只有5個人;第三部長片《冰毒》增加了一點,總共7個。他的拍片方式極其克難但效益驚人,所以是他願意在低限資源中求表現,而安逸的台灣青年不肯嗎?每次見到他,我都更確定與其花時間怨嘆處境艱困,不如踏實做點什麼,令處境有改變的可能,因為絕境並不可悲,可悲的是把絕境當作迷幻藥來吸食,然後永遠麻痺、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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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冰毒》,這要從《安老衣》談起,去年由鳳凰視頻出品,以「原鄉與離散」為題,邀集六位導演拍攝的《南方來信》短片合輯,趙德胤的《安老衣》是其中之一,講述女主角「三妹」從中國趕返緬甸家鄉,為即將往生的祖父帶回壽衣;《冰毒》則是這個故事的延伸加長版:「三妹」回鄉奔喪前,當地一名農家青年抵押了一頭牛,換得一台破舊摩托車到車站當車伕、掙快錢,兩人相識後,便一同冒險做起運毒生意。做為「歸鄉三部曲」的終章,《冰毒》持續描繪全球化背景下邊陲的、底層的、慘淡無望的人民,他們除了吸食廉價毒品還有什麼消遣?這點倒是很有趣地與發生在山西的《小武》呼應,他們都唱卡拉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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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尾那場宰殺黃牛的戲,我認為不該說是控訴,控訴太絕對了,那應該是人物經過整部片的壓迫,累積到極限後的扯嗓一喊,並且喊得淋漓盡致。許多觀眾遮眼不忍卒睹,但它實是集總結與象徵於一體的震撼一鏡,也為全片的敘事結構與藝術性,標註了完美的句點與高點。聯合上映的短片《海上皇宮》,同樣使用宿命迴圈的手法呈現,推算起來,這兩部作品的拍攝時間,正處在去年底我和趙德胤採訪中,他所稱的深刻反省期。如今看過《冰毒》,這部片也經歷過世界各地的評論迴響,我有立場相信,他電影創作的第一階段已經圓滿,至於下一步,他一定也清楚該怎麼走。


 

------作者簡介------

孫志熙
現從事電影與文字工作
吞食電影並永遠感到飢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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