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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 / 為雞毛撢子、木窗花找到新設計生命能量!台灣傳產工藝復興推手手手企業社設計師姜文中

從手指延伸的方向看過去,一整排立於架上的小雞毛撢子,從傳統橘褐色到純黑毛、純白毛的款式都有,中央還有充滿和式情懷的木製窗花壁飾,眼前的這個人為我們講述故事時,還不時搭配爽朗的笑聲,而散發這股親和零距離的原因,或許源自於兒時在鄉下屋內神龕前,被阿嬤拿著雞毛撢子追打的經驗與情懷,而這個人正是 Hands Design Studio 手手企業社的創辦人兼設計總監 Jon 姜文中。
專訪 / 為雞毛撢子、木窗花找到新設計生命能量!台灣傳產工藝復興推手手手企業社設計師姜文中
以現代設計思維轉化台灣傳統工藝的 Hands Design Studio 由 Jon 成立,在 2019 年文博會上大放異彩,觀展人潮無不對雞毛撢子牆印象深刻,以每個人都熟悉的台灣味勾起大家共感的情緒,也開始對他個人感到好奇,是什麼樣的機緣使得 Jon 選擇以連結舊時代技藝的設計進入產業?

其實自創品牌的種子在他大學時期早已藏在心中,在彰化就讀研究所時不僅深化了設計知識,也在加強了土地連結。畢業後曾到業界著手關於 3C 科技產品相關設計的 Jon,也有過為 IKEA 代工木製傢具轉型的台灣傢具品牌有情門的經歷,累積了 3 年飽滿的歷練,「那時候我開始很清楚和台灣工藝相關的設計品牌是我想做的,一直以來我做設計都希望能夠跳脫常規,創造出屬於這塊土地的語言或風格,挖掘到底才領悟,台灣能在國際被看見的獨特之處,就是自己的文化性。」Jon 堅定地說道創立手手企業社的初心,也表達對於天然材質與生活用品的專注,言詞中也可以讓人感受到他對於文化保存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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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n 認為早期有著傳統工藝如藤編、竹籃、傢具的物件,在時代背景下為了因應工業量產的趨勢而被迫藝術化轉型,走向更高端,「但其實發展到現在,我覺得這些技藝應該要透過設計思維再調整回到生活層面」,Hands 以當代設計語彙和不同的工藝師合作,推出貼近生活設計品,便是要讓每個人都能用實惠的價格享受傳統工藝的美好。「所以我設定的品牌未來發展不是賣設計,而是賣生活。」


與彰化陳忠露手作雞毛撢子的浪漫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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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攝影展中,雞毛撢子手工職人陳忠露師傅夫婦專心致志工作的照片震懾了 Jon,早有與之合作念頭的 Jon 索性就直接前往彰化鹽埔拜訪老師傅。「那一天的情景直到現在我都還印象深刻:太陽非常大,天氣很好,可是老師傅的家很隱密,我們騎摩托車在田裡一直鑽,但是找到那個三合院後的第一眼就震撼了我們,那面雞毛牆一字排開,陽光打在羽毛上的色澤和光澤呈現出來的美令我難以形容。」也就是那一天,Jon 成功與陳忠露師傅接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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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與傳產合作很重要的是要建立信任感,讓他們感受到誠意」,Jon 從被誤以為是觀光客,直到聊了 3 個多小時,也買了不少東西後,拿出準備好的素材請師傅打樣時,師傅竟意外地一口答應:「賀啊!欸賽啊!我幫你做跨麥。」而在訪談的過程中,Jon也自老師傅的經驗與智慧中汲取了對雞毛撢子未曾瞭解的意涵:「像是原來雞毛撢子早期也是買來送人的禮物,因為『雞』的發音在台語和『家』相同,因此送雞毛撢子有『起家』的意思,可以作為結婚禮。而我也是瞭解了這些文化寓意,才有可能開發出如新婚喬遷送禮用的『開運雞」』等設計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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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那天製作的第一批設計商品在 2016 年的文博會做展示和前測,在沒有特別宣傳、陳列位置奇差的情況下,獲得了很好的迴響,不僅詢問度最高,兩天內,這 30 支設計款雞毛撢子就銷售一空。「因為在展覽上可以觀察到直接又實際的消費者反應,所以當下就發現了這個市場缺口。」直到現在,手手企業社已經推出 21 種雞毛撢子設計商品,陶瓷、木頭、黃銅、Q 版金雞等底座款式,毛色也有多種變化,甚至開設雞毛撢子 DIY 工作坊,讓這項曾經快消失在生活中的傳統工藝物件有了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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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茂木器值得一年等待的精妙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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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年,Jon 在報章雜誌上認識了位於彰化鹿港的永茂木器(原名正利木器)這家製作木窗花的工藝廠商,在鹽埔拍攝完雞毛撢子的募資影片後,便接著繞去瞭解並洽談合作的可能性,或許是保護機制使然,當下聊得開心,提供設計提案時卻持續以「做外銷沒時間」回絕或延後多時,在 Jon 鍥而不捨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從商品消費、設計提案、親身前往觀展的行動展現誠懇的心,2019 年 3 月終於開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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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茂木器由陳煌輝老師創立,原從事日式宿舍木工修繕的他,因為對於卡榫拼接木花窗技藝的強烈興趣而開啟了自己的事業,當時不僅供應台灣內需市場,在經歷了日本廠商到現場驗貨,調整良率後,逐漸將品質和技術調整至無可挑惕的境界,也讓這項工藝開始在50年代大量外銷至日本,然而輝煌的年代過後,鹿港的木窗花店一家一家關門,只有永茂木器仍堅持著這項技藝,由二代陳正忠、陳建利兩位職人接手,目前除了外銷日本和中東杜拜,已屆 80 高齡的陳煌煇老師仍持續用雙手發展台式符號圖騰,如「天官賜福」、「福在眼前」等有著「葫蘆」和「錢紋」的花色,在如此基礎之下,Jon 進而合作推出木窗花 DIY 杯墊、鑰匙收納壁飾、收納盒等設計商品,透過講解其不靠膠黏、僅透過裁切和卡榫精細的工法成形,而不需加熱就能讓木頭轉彎形成圓弧形的獨家技法也讓消費者驚呼連連,讚嘆其技藝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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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們會以募資的型態和消費者溝通,和永茂木器也共同發展合作桌上型收納商品和器皿,既美觀又實用,像是錢紋很適合做存錢筒,我們計畫拼接黃銅材質,主打異材質結合,彰顯現代設計感和技藝的結合,吸眼球之外也提高價值感。」Jon 熱血沸騰地向我們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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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彈性是生存之道
分享了這兩大合作案例之後,Jon 總結地說:「其實陳煌輝老師和陳忠露師傅他們兩位儘管都年歲已高,但有個共通點是,他們都是非常願意持續想新東西的人,我近距離和他們接觸後,發現兩位老師本身也很有創意能量,所以在跟他們溝通時並不算太難,可以有一起嘗試的共識。」在強調信任與溝通是合作基石後,Jon 更不藏私地分享自己的經驗:「很多設計師和傳統產業合作,師傅有時候容易拒絕是因為設計師太快加以創新,在還沒有市場的支撐之下,經常玩一下就沒了,但因為師傅們也花了時間和技術精力,僅止一次對他們來說成本並不划算,所以我合作之初都會先從他們最擅長的開始,漸漸地才加入更多現代設計。而數量和後續合作也都是要從長計議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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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規劃推出 4 大商品主軸的手手企業社,從雞毛撢子所屬的清潔系列、永茂木器所屬的收納系列,國際市場相當有興趣的特殊材質概念系列,如陶瓷、漆器或再生原料等,目前 Jon 也如火如荼與雲林藤製家居師傅洽談合作,以藤編工法運用在包件提袋把手上,呈現美麗的硬挺曲線,預計推出輕旅遊系列的包袋,也可望在今年 9 月能完全確定品項走向和系列外觀。

看來這位可說是 21 世紀工藝復興推手的設計師,在傳統技藝與當代設計之間越玩越起勁,想必這即將出品的新產品系列,也會再度引起一陣熱話,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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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物客座主編】
Hands Design Studio 手手企業社創辦人兼設計總監  Jon 姜文中

走過3C設計、台灣品牌家具研發設計,最終仍心繫著土地情感,投身與生活最貼近的溫度。產品設計出身的 Jon,因兒時生長經驗的影響,對於台灣傳統工藝有著一份難以割捨的使命,因而創立 Hands Design Studio 手手企業社,為傳統工藝帶來的新亮點,本次除了分享自創品牌如何翻新台灣傳統工藝產業,台灣和全球還有更多取用傳統文化經驗的設計計劃也持續進行中,就讓專業設計師 Jon 為大人物帶路,深入分享更多與傳統職人合作的小故事,也聊聊遍地開花的老品牌變身記,並以獨到的觀察切角討論全球文化取用的設計趨勢吧!>>>看更多 Jon 姜文中設計師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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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ne T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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